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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我是自己的囚徒:彼得·漢德克如何看待自己?

2019/10/11 10:40:21 來源:澎湃新聞  
   
北京時間10月10日晚上7點,瑞典學院公布了2018、2019年度諾貝爾文學獎得主。2019年度諾貝爾文學獎頒給了奧地利劇作家彼得·漢德克。

  北京時間10月10日晚上7點,瑞典學院公布了2018、2019年度諾貝爾文學獎得主。2019年度諾貝爾文學獎頒給了奧地利劇作家彼得·漢德克。2016年,漢德克曾到訪中國,在上海北京及烏鎮均參加過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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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漢德克在中國參加活動 資料圖


  1966年4月的某天,一個留著長發,穿著皮衣,戴著圓片墨鏡的奧地利年輕人闖入著名德語文學團體“四七社”的聚會現場,指責當時在座的文壇名人——包括君特·格拉斯——題材守舊,語言陳腐,一時語驚四座,引發熱議。


  50年過去了,彼得·漢德克,這位當年的叛逆青年已經成為無可爭議的文學大師,依然保持著旺盛的創作力。2016年,他曾來到中國,出現在中國讀者面前的是一位頭發花白,身材挺拔,目光銳利沉著,儒雅睿智的男人,不變的是他充滿思想深度的犀利言談。


  他是如何看待,如何定義他自己的呢?關于文學,關于寫作,關于這個世界的問題,他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我是一個作家,我是一個以寫作為生的人


  我以前曾經說過一句話,我是一個具有詩意的作家,但是帶著一些戲劇性的傾向。


  我的靈魂是詩歌,而且我的整個機制都來自于詩歌。從根本上來講,我自己在探討或者戲劇創作的時候,我仍然是一個偏向詩歌的,偏向抒情方面的詩人。而我的戲劇性的東西更多是我的靈魂深處的多聲部的東西。我從機制上來講是一個詩人,或者是史詩作家,有的時候我是一個戲劇家,有的時候我寫首歌也可以,但是我沒有吉他。人們讀我的散文創作,可以當作一首歌,是沒有樂器的一首歌。而語言就是我唯一的樂器,對我來說這就是文學,也就是語言。而今天的問題是,很多文學問題喪失了本身語言的一些力量。


  我有一種非常少見的節奏,我創作的重點是敘事性的創作,史詩性的創作。這就像一棵大樹,總有一些枝杈,這些枝杈可能也同樣重要、同樣美麗,這就是戲劇創作。我也為一些電影寫創作的腳本,但是這棵樹的主干仍然還是這個史詩性的敘事,我也別無選擇,我的創作基本上是這樣的,這就是我的天性,我也非常高興是這樣一種情況,這樣對于文學來說是很好的,對我自己來說也是一個最好的狀態。


  在我的寫作當中我感受最多的是一種振奮,而且在寫作過程當中我也能感受到很多的喜悅。但是可能之前你的情緒感受是害怕和憤怒,之后就會有愉悅。就像歌德曾經說過一句話,“喜悅和痛苦交替著碾過我的心頭”,他在作品當中用拉丁語描述了這樣一種狀態,痛苦和喜悅的這兩種情緒。如果除此之外還能感受到一點憤怒的話其實是好的,但是恐懼、害怕是很難克服掉的。要說徹底沒有恐懼也是不正常的,最主要的情緒其實是喜悅,這種喜悅和節奏。


  我是一個規則的違抗者


  拍電影也好,還是作為一個作家也好,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法則的“違抗者”,作為一個作家,不能是一個常規的東西。從神那里所獲得的一切不應該有這樣一個無所謂的法則,作為作家也好,作為一個人也好,都應該去打破它,違反它。我覺得我寫作的時候不像卡夫卡,我自己寫作更多偏向于像一個沒有法律的人,像是從法的界限當中跳過去。假如在寫作的時候徹底地跨越界限,我們自己就會覺得自己像一個完全自覺的規則的違抗者,而沒有人可以違抗我,我可以把所有人都干掉,在我看來寫作就是一種“罪”,恰恰這種“罪”里面蘊含著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在這個問題上,在違反了一個規則的情況下我們就可以做到其他的事情。


  每個規則的違反者都是不同的,所以得失寸心知吧。確實有一些作家可以模仿,但是真正的作家是無法被模仿的,其實我們從那些真正作家身上能夠模仿到的東西就是走自己的路,不是其他人的路。所以這個是偉大文學能夠教給大家的東西。


  其實寫作也好,文學創造也好,確實有它的規律性的東西,我們要做的是慢慢試圖去打破個別的界限,而文學的規則更多要保留在形式的層面上,不要形成一個固定的路線,如果打破自己的固定路線就是規則的“違反者”,每個句子都要讓它陷入危險當中,這樣就可以反對自己,把自己的規則打破,這個也發生在我身上。不管是一次還是一百次,都允許自己打破自己的界限或者規則。沒有哪一個作家是完全純潔的,有的時候你要變得更骯臟一些。


  我是我自己的囚徒


  我每天都說我是我自己的囚徒,而寫作恰恰能夠把我從這種狀態中解放出來,讓我去親近其他的人,當我寫作的時候,或者當我充滿非常好的,而且是充滿良知的寫作的時候。當我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我就更喜歡和一些神話當中的人物在一起。


  我有的時候不夠有耐心


  卡夫卡說過不耐心其實是一種最大的罪。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是一個很大的罪人。我不是指今天也不是指在這里,但是也許再過一個小時我就受不了了。不耐心不耐煩使一個人變得更丑陋,所以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有這個傾向,我是嚴肅地說的,它比一個壞習慣更糟糕。我個人沒有什么不良的習慣,我所有的習慣都是好的。我的習慣讓我變得更好,而我的習慣讓我恰恰成為我現在這樣一個人,但有的時候我并不是那么好。


  我個人并不是特別喜歡幽默


  我甚至是痛恨幽默,我喜歡開朗或者說樂天。而歌德說過一句話,幽默其實是一種相對等而下的一種文學表現形式。幽默應該是嚴肅的一個衍生品,卡夫卡其實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作家,但是就是因為他非常嚴肅,所以他寫出一些東西會讓人感覺到發笑。沒有這種深度的嚴肅是產生不了幽默的。


  我是一個專業級的讀者


  作為作家,其實我更像是一個門外漢,也可以做一個比喻,作為讀者來說,我可能像一尊佛像,但是如果作為作家,我可能只是個小蝸牛。這個比喻里的大小比例大概就能說明我如何作為讀者和作為作家。


  對于我來說,閱讀就代表著偉大的生活,一位來自于19世紀的著名的作家約瑟夫·艾辛多夫,德國的一位詩人,他也是一位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的作家,他曾經說過一句話,“詩就是這個世界的心”,但是對于我來說,閱讀就是這個世界的心,對我來說,生活不是去電影院或者去博物館,而是作為一個孤獨的閱讀者。我現在到中國已經有十天了,我現在非常想念閱讀的時刻,因為在旅途當中比較難以專心去閱讀。對我來說讀報紙不是閱讀。我也曾經非常喜歡讀迪倫馬特的作品,我更喜歡讀迪倫馬特的長篇小說,對馬克斯·弗里施的作品,我更喜歡讀他的日記,而不是長篇小說。我認為還有比這兩位更為偉大的作家,羅伯特·瓦爾澤,還有19世紀的戈特弗里德·凱勒,如果要是談到我喜歡讀的書、作品,我可以一直講到今天晚上可能都講不完。但是談到這樣的話題,更好的是兩三個好友獨自的親密的交談,而不是面對這么多觀眾,就像耶穌曾經說過的,“如果兩三個人以我之名坐在一起,我就在你們中間”,但要是四個人五個人就太多了。


  在我年輕的時候,書把我引向了文學創作,實際上是書打開了我的眼界,讓我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作家是福克納,還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命的每個階段都有自己的一套旋律,在不同階段也許有不同的喜好。我18歲的時候特別喜歡加繆的作品,但是現在我就不再讀他了,我現在讀福克納的作品會有類似的恐懼感,生怕我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再也不讀他了,在我十八九歲的時候,福克納像我的父親一樣,而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父親了,我需要的是兄弟,也許有的時候還需要一些姐妹,甚至年輕一代也可以給我很多的激勵。


  在文學上沒有所謂的高峰


  最多是一個小山丘,人們在可以在上面建一些葡萄園之類,還可以讓孩子在這個小山坡上玩,而這就是文學。文學不應該用石頭直接堆積起來,也不是雕刻出來,所以不是固體的,而更多應該是水,是空氣。我特別喜歡讀《老子》這本書,還有莊子,所以我對里面關于水的論述是很有感觸的。


  從根本上來講,如果沒有了自我,那就沒有了文學,如果沒有自我,就無所謂詩歌。比如說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是真正詩歌性的東西,當然你可以說是托爾斯泰這個人物在發聲,但是好的文學作品,一定是人本身在發出聲音,而不僅是作者的聲音。


  全世界都只有一種文學,沒有中國文學和德國文學這樣的區分,講述本身在德國和在中國都是一樣的一種行為,我很不喜歡或者說我痛恨“講故事”這個詞,荷馬也是在講述,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在講述,但他們不是“講故事的文學”。我們并不能對文學作品進行國家的區分,德國文學或者中國文學,只有全世界的人都認可的偉大的作品。


  我覺得老舍非常有趣


  而且非常好,就像一個編年史的作家,就像是一個史學家那樣精確,他在描寫一個個體的編年史,而且在這點上讀他的作品真的是很好。我自己也曾經希望過成為這樣一個編年史的作家,但是也許因為我個人身上主觀的色彩太強了,但是在這點上我并不覺得有什么害羞的。


  假如我沒有一種對人的充滿矛盾的愛,我就不會寫作


  如果沒有一個愛的理由,那么沒有人應該寫作,所以這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原因。


  一個作家正常的狀態是每天寫完一些東西會感到很滿意,而過了一個小時之后我仍感到特別滿意,甚至都想用頭撞墻。在德語里“撞墻”是勇往直前的意思。


  當我還是一位年輕作家的時候,我研究得最多的其實是我自己內心的世界。


  只描述外部世界是不夠的,能留下來的文學作品都是描述內心世界的,在文學創作當中很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如何處理你的內心世界和外在世界之間的平衡。


  我其實對于寫作本身也有害怕,每天都有。也許這個是談到寫作的時候最讓人覺得有趣的一點。你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寫得出來。我現在已經74歲了,仍然可以說寫作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對我而言仍然意味著一種歷險,你每天經歷的所有的時刻都不是慣常的時刻。


  其實我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盡管大家看不太出來。《無欲的悲歌》其實講述的是我母親的生與死,它其實并不是一個小說,是一個真實的編年史,這個描寫不是我想象出來的。這部小說里面我講述的是我自己的親身經歷。而且恰恰我沒有依靠想象,真實記錄的我母親的一生,這成了在我的作品當中最為成功的一部作品。


  我并不是真正地反戲劇


  其實我覺得《罵觀眾》是一系列亞里士多德式的戲劇的開始。我當時還是一個奧地利的大學生,聽了很多披頭士或者滾石的音樂,對我來說它意味著一種解放。我聽到披頭士那首《I want to hold your hand》,我一直想復制這個類型的感情或者精神,所以我的《罵觀眾》其實就是戲劇形式的《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戲劇的幻象其實是人無法破壞的。我們生命當中唯一要堅持的反而恰恰是這種幻象。《罵觀眾》這部作品是取笑這個幻象,其實也在另外一種程度上制造幻象。我之后寫的一些劇也可以理解為是一些幻象的戲劇,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其實是一個傳統作家,我是一個經典式的傳統作家。


  也許我不是在追求永恒,而是在追求所謂的萬永


  這種萬永應該是一種內心的秘密。而這個東西就在內心的深處等候著,等候著有一天可以混合出來。所以正是這一點讓文學或者語言與音樂很不同,而音樂家們他們更容易達到一種萬永的狀態。而我是從文學這個方面來達到。


  我痛恨的是所謂的模棱兩可的東西


  而這種模棱兩可的東西恰恰就是所謂不準確的東西。所以我反對這種模棱兩可。但是我作為一個作家來講,其實有一些時刻確實要經歷一些這種差不多或者模棱兩可。有的時候在個別情況下,這種不精確恰恰比精確更精確,但不是永遠都這樣。


  沒有死亡就沒有所謂的詩或是文學


  但是對我來說有的時候也是一個“禁忌”,禁止我去寫作。斯賓諾莎在他的《倫理學》當中說過“真正理智的人不應該思考死亡,而應該思考生活”,當然了,人類如果沒有意識到死亡的話,從另外一方面也就沒有真正的生活。所以我更多地想描述這段生活,我寫的更多的是生活到底是什么?存在又是什么?此在又是什么?德國有一個著名鄉土作家,赫爾曼·倫茨有一句話特別好:“人們應該對生命充滿感激”。


  孩子在我看來是一個萬有的作用


  歌德說“在我心中有一個永恒轉動的,由歡樂和悲傷組成的巨輪”,孩子就扮演了這樣一個巨輪的角色在我的生命當中。孩子有的時候也可以變得很“魔鬼”,特別是當你有了更多的孩子的時候。


  成人和孩子的關系有時候不僅是軍隊和俘虜的關系,而更多的是軍隊殺死所有的人。所以有的時候遇到一群孩子,我就覺得是一個“充滿敵意的部隊”,從這個意義上來講,孩子就是推動人內心轉動的“巨輪”,有喜怒也有哀傷,這個巨輪轉動的時候也很痛苦。


  以下為他的年表:


  1942 12月6日,彼得·漢德克出生在奧地利克爾滕州的格里芬。母親瑪莉亞·漢德克出生于克爾滕州一個斯洛文尼亞族家庭,其丈夫布魯諾·漢德克是一個駐扎在克爾滕的德國下級軍官,來自柏林。漢德克是德國國防軍軍官埃利希·勛納曼的孩子。


  1943 漢德克的兩個舅舅在戰爭中陣亡。


  1944 母親帶著漢德克前往柏林尋找丈夫,同年又回到格里芬。


  1945 戰爭結束后,母親又帶著漢德克前往柏林,尋找從戰爭返回后生活在那里的丈夫。


  1947 妹妹莫妮卡出生。


  1948 6月間,全家從東柏林回到克爾滕,居住在外祖父母家里。同年秋天,漢德克開始上小學。


  1949 弟弟漢斯格奧爾格出生。


  1954 漢德克轉學到坦岑貝格天主教寄宿中學讀書。


  1957 弟弟羅貝特出生。全家搬到自己新建的住房里。


  1959 6月13日, 在“克爾滕大眾日報”上發表了處女作“無名的人”。學期中間離開坦岑貝格天主教寄宿中學,進入克拉根福特聯邦高級中學就讀,每天乘車往返于格里芬與克拉根福特。相繼在“克爾滕大眾日報”上發表習作。


  1961 中學畢業。夏天第一次與生父見面。秋天開始在格拉茨學習法律。


  1963 開始創作小說《大黃蜂》。結識了文學雜志《手稿》的主編和作家克雷利茲。為施泰爾馬克廣播電臺撰寫文學節目。


  1965 德國蘇坎普出版社接受出版小說《大黃蜂》。中斷學業。與女演員利普伽特·施瓦茨相識。


  1966 《大黃蜂》出版,漢德克嶄露頭角。在普林斯頓舉行的“四七社”會議上,漢德克以其劇作《罵觀眾》一舉成名。6月8日,《罵觀眾》在法蘭克福首演,導演是克勞斯·佩曼。8月間,他和利普伽特·施瓦茨一起從格拉茨移居杜塞爾多夫,從此長達7年之久生活在聯邦德國和柏林。


  1967 與利普伽特·施瓦茨完婚。短篇小說集《監事會的歡迎詞》在薩爾茨堡皇城出版社出版。獲得蓋哈德·霍普特曼-文學獎。發表別具一格的偵探小說《推銷員》。


  1968 5月11日,《卡斯帕》在德國法蘭克福(導演:克勞斯·佩曼)和奧本豪森(導演:貢特·比西)同時首演。


  1969 移居柏林。女兒阿米娜出生。發表詩集《德國詩》和《內在世界之外在世界之內在世界》。全家移居巴黎。


  1970 又回到聯邦德國。發表小說《守門員面對罰點球時的恐懼》。4到5月間前往美國旅行。11月19日夜晚,漢德克的母親自殺身亡。


  1971 繼小說《短信長別》之后,9月發表小說《無欲的悲歌》。


  1973 11月,獲得畢希納文學獎。12月,與妻子分手,攜女兒阿米娜移居巴黎,直到1978年。


  1974 劇本《不理性的人終將消亡》在蘇黎世首演。維姆·文德斯將作品《錯誤的運動》搬上銀幕。


  1975 發表小說《真實感受的時刻》。開始紀實隨筆寫作,直到1990年7月。共同創立彼特拉克-文學獎。


  1976 漢德克將自己1976年發表的小說《左撇子女人》搬上銀幕。眾多電影和戲劇明星出演主要角色。


  1978 女兒阿米娜整學年前往柏林,與母親共同生活。漢德克得以去美國旅行,前往阿拉斯加和小說《緩慢的歸鄉》的發生地育空河地區。返回時途經紐約。在那里遭遇了一生和創作中最困難的危機,1979年元月在斯圖加特拜訪了作家漢娜和黑爾曼·倫茨夫婦之后才從中得以解脫。


  1979 發表危機和克服危機之書《緩慢的歸鄉》。8月移居薩爾茨堡。在薩爾茨堡先后發表了《緩慢的歸鄉》系列其他作品。


  1980 首次翻譯斯洛文尼亞文學作品,從此開始了多種多樣的文學翻譯。


  1982 劇本《論鄉村》在薩爾茨堡戲劇節首演。


  1983 發表小說《痛苦的中國人》。


  1984 發表小說《圣山啟示錄》。


  1985 漢德克將法國作家杜拉斯的作品《La Maladie de la Mort》搬上銀幕。拒絕了奧地利工業聯合會頒發的安東-維爾德汵斯-文學獎。


  1986 發表小說《重現》。黑貝特·伽姆佩與漢德克的談話錄問世。


  1987 女兒中學畢業。漢德克秋天環球旅行。


  1988 養父布魯諾·漢德克去世。


  1989 發表小說《試論疲倦》。


  1990 元月16日,《問題游戲》在維也納皇家劇院首演(導演:克勞斯·佩曼)。在巴黎西南邊緣的沙維勒買了一棟房子,夏天搬入其中。結識了女演員索菲·賽敏,她于來年也搬到沙維勒居住。發表小說《試論點唱機》。


  1991 女兒雷奧卡迪出生。6月25日斯洛文尼亞和克羅地亞宣布獨立。在斯洛文尼亞開始了南斯拉夫戰爭。發表作品《夢幻者告別第九國度》(連載于7月27和28日的《南德意志報》上)。在所有從此之后創作的作品中,到處都“潛在著戰爭的現實”。發表小說《試論成功的日子》。


  1992 5月9日,《形同陌路的時刻》在維也納皇家劇院上演(導演:克勞斯·佩曼)。


  1993 3月,生父埃利希·勛納曼去世。


  1994 漢德克把作品《不在場》搬上銀幕,由妻子和眾多明星擔當主要角色。發表小說《我在無人灣的歲月》。


  1995 11月,與妻子和兩個塞爾維亞朋友一起前往塞爾維亞旅行。從此以后,每年都多次去昔日的南斯拉夫旅游。


  1996 在《南德意志報》上發表塞爾維亞游記。漢德克對媒體語言和信息政治的批評引起世界范圍內媒體的激烈反應。


  1997 “國王戲劇”《籌劃生命的永恒》在維也納皇家劇院上演(導演:克勞斯·佩曼)。發表作品《黑夜離家》。


  1999 3月24日到6月10日,在北約空襲的日子里,漢德克兩次穿越塞爾維亞和科索沃旅行。6月9日,他的南斯拉夫-戲劇《獨木舟之行或者關于戰爭電影的戲劇》在維也納皇家劇院首演(導演:克勞斯·佩曼)。為了抗議德國軍隊參與轟炸這兩個國家和地區,漢德克退回了1973年頒發給他的畢西納-文學獎。


  2000 發表1999年兩次穿越南斯拉夫之行的隨筆《在淚水中質問》。


  2002 發表小說《圖像消失》。發表文章,批評海牙戰爭罪犯法庭。


  2003 獲得薩爾茨堡大學名譽博士。《藍色的地下》在維也納戲劇節和柏林劇院上演。


  2005 在《文學》雜志上發表《間接見證人關于米洛舍維奇審判案的報道》。


  2006 3月18日,參加米洛舍維奇葬禮。媒體對此反應強烈,他的一些劇作演出因此被取消。杜塞爾多夫市政府拒絕支付授予給他的海涅-文學獎獎金。


  2007 2月17日,《迷路者的蹤跡》在柏林劇院首演(導演:克勞斯·佩曼)。獲得柏林海涅-文學獎。漢德克將50000歐元獎金贈送給科索沃的一塊飛地。5月6日,《迷路者的蹤跡》在維也納皇家劇院首演。


  2008 劇作《直到歲月淘汰你們或者質問光明》在薩爾茨堡戲劇節首演。獲得巴伐利亞藝術研究院頒發的托馬斯·曼-文學獎。


  2009 漢德克獲得了卡夫卡-文學獎。發表作品《Velika Hoca的布谷鳥》。作為首位外國人,漢德克獲得了塞爾維亞文學勛章“拉扎爾國王金質十字勛章”。


  2010 奧地利聯邦總統費舍爾接見漢德克,并且許諾在他返回家鄉時給予支持。劇作《風暴依然》問世。


  2011 發表小說《偉大的事件》。


  (世紀文景出版社提供)


  (編輯: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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